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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看够?书籍、电影中的都市传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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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消失的搭车客:美国都市传说及其意义》 作者:[美]扬·哈罗德·布鲁范德 译者:李扬/王珏纯 版本:魔宙出版丨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 2018年9月

这本学术畅销书首次出版于1981年。以“消失的搭车客”为题,是因为作者布鲁范德对它的流变作了最详尽的研究。

“路边女孩搭顺风车,到目的地后司机发现她从后座消失了。他向当地人打听,却得知女孩失踪多年。”通过多年的搜集、整理和对比,作者发现这个传说有非常多版本,它们散布在美国各地,甚至遥远的韩国。

这些版本拥有某些共同的要素,但只要将细节加以本地化(当地的路名、地名)和现时化(符合讲述年代的打扮,比如嬉皮士服装),或者增加一些看似可信的证据(搭车客消失后留下的物件),一个版本就可以生成新的版本。

更有意思的是,作者发现它很可能来源于早期的超自然民间传说。欧洲移民将幽灵传说带到美国,形成最早的版本——马背上的幽灵。随着时代发展,故事里的马车变成汽车,幽灵旅行者也变成形形色色的搭车客,让这则古老传说更具现代都会感。

本书也研究了其他数十种美国都市传说。“下水道的鳄鱼”是较出名的一个,托马斯·品钦曾将它写进自己的小说《V.》中。布鲁范德认为,虽然品钦笔下在下水道泛滥的白化病鳄鱼是超现实的,但他运用民间传说的文学手法仍是传统的。

熊仔侠是位创作力旺盛的迷影型导演,他注重发掘影像和地域的关系,作品散发浓重的草根与自由气质。

在《拐人》里,他以多组平行的空镜,记录了家乡顺德的不同空间。这些生活场景是他成长中听闻过的都市传说的发生地点:情侣在桥底被杀,旧宅凭空消失,鬼趴在挡风玻璃上……最让人细思极恐的,是“工厂烟囱里飘出白布”的传说——如果白布是衣服的碎片,那么衣服的主人去了哪里?

仿家用录像带的画面效果搭配令人不安的金属感配乐,加重了诡异气氛,使用日文字卡更是极度大胆的神来之笔,直接唤起观众对日本恐怖电影和灵异传说的潜在记忆。熊仔侠承认,采用这样的风格,是受少年时期看过的日本漫画、罪案纪录片和香港命案新闻视频的启发。

本片的花絮中,熊仔侠提到了某种微妙心态:“我依然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时的恐惧感,因为这些事那么近,就发生在自己身边。但矛盾的地方在于,自己是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封闭空间里去听这些事情,其实就会有一种不安的快感。”安全地享用不安的快感,其实正是都市传说得以口耳相传下去的秘诀。

除《拐人》外,熊仔侠还有《拐人2:公有领域》和《珠三角都市传说》等作品。

有一类作品,本身并非意在表现都市传说,但随着它们的播出,都市传说却意外次生了。例如,香港无线电视的经典剧集《大时代》首播于1992年,讲述股市商战中的恩怨情仇。剧中,郑少秋饰演的狂人丁蟹常在熊市中抛空而获取暴利。这本是剧情需要,但该剧播出时恰逢港股历史性暴跌,令人始料未及。

更神秘的是,接下来二十多年里,每当郑少秋主演的作品播放时,香港股市都会出现明显的下跌现象。于是坊间开始流传,只要郑少秋的节目播出,哪怕是旧节目重播,都是股灾的征兆。甚至有人收集数据并研究后发现,郑少秋和股灾之间关联的时间线还可以逆推将近二十年:早在《大时代》面世之前的1973年,郑少秋主演的《烟雨濛濛》播出时就遇上了香港股灾。

实际上,“丁蟹效应”属于“自我应验预言”的一种——由于部分投资者相信这种特殊的股坛现象,在郑少秋出现时,生怕相关效应必定灵验、股市大跌,便进行非理性的减仓,而这种减仓又反过来使证券市场出现真正的暴跌。

从科学分析来看,现有金融理论并无客观证据显示“丁蟹效应”能左右到主流投资界的选择或偏好。不过几十年来,这个效应灵验的次数多于不灵验的次数,所以,《大时代》和由它衍生出来的丁蟹效应,还是作为香港经典的都市传说而继续流传着。

近年剧本杀、密室逃脱、实景探案等游戏受追捧,要归功于此类综艺的热播。这些节目除了在明星和制作上肯花血本,剧本本身的打磨功不可没。其中最吸引观众的推理、悬疑、恐怖等元素,有不少取材自都市传说。

比如我们学生时代都听过“四角游戏”:夜半时分,黑暗的方形空房间里,四个人各自站在一个角落面壁。游戏开始,第一个人顺时针走向下一个角落,碰到第二个人;这时第一个人停下,第二个人开始走。如果走到某个角落没有人在,就咳嗽一声通知大家,然后继续走,直到碰到人。邪门的是,走几轮后不再有人咳嗽。所有人都一直在走。那么,多出来的人是谁?

这则都市传说的雏形很可能是江户时代一则名为“角落里的老婆婆”的日本怪谈。进入现代社会后,它又衍生出“五人登山队”等版本,流传于东亚地区。

不论如何,很少有人敢真的尝试挑战四角游戏。但在网络综艺《密室大逃脱》的某一集里,明星们被迫上阵。由于机关布置得相当巧妙,参与者不是悄悄多了一个,而是一个接一个凭空消失。这令剩下的明星吓得魂飞魄散,也成功拴住观众的好奇心。

通过当代传媒和流量明星,流传已久的都市传说被精心包装、改编后,重新推向更多人群,这是有趣的新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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